三人走出医院时天已经全黑。薛凯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仍然住在学校宿舍,任意把他送回学校正门,并发话给他放一周的假。
薛凯不明就里,怕任意觉得他娇气受不住磨练,连忙拒绝。
任意眯起眼睛,放慢语速,笑得一脸明媚。
“刚刚是谁在我按喇叭的时候吓得从座位上跳起,还差点把头撞玻璃上的?”
经历了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场灾难后,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心有余悸也实属正常。
余桑揉了揉薛凯的头发,小小少年的故作轻松被一语道破,他没再说什么,安静地与车上的两位姐姐告别,扭头便下了车。
任意说话总是不留情面,就连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总是掺着那么点玻璃渣子。
任意打着方向盘调了个头,手腕上的珊瑚玛瑙手链在路灯的照耀下更发的晶莹剔透。半晌,她幽幽开口:“我听老郑说,是程述宇给你们叫的救护车?”
余桑没想到任会意突然说起这个,昏昏欲睡陷入当机状态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她学着程述宇教的那样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带来的不适瞬间被缓解了不少。
任意轻笑,打趣道:“怎么会这么凑巧跟在我们采访车后面,不会是搞跟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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