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朝在门口堵成马蜂窝的记者们努了努嘴。

        “大家追踪的事件都是一样的,但是各家有各家的角度和风格,我们要借鉴,但不要跟风,不然做出来的报道就没人愿意看了。”

        余桑受教地点点头,一旁的薛凯甚至拿起笔将任意的话记下来。

        任意戳了戳他的脑门,哭笑不得:“傻小子,记在心里就行,我说过的话那么多,多少个本子都记不来呀。”

        任意不由得想起余桑初来乍到的时候,也是这般实诚。

        第一次见到余桑,是在晚报校招的笔试现场,当时只觉她是个清秀白净的女孩,戴着棕色的隐形眼镜,笑起来眉眼弯弯,有着这个年龄段女生该有的甜美,青涩得和所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直至后来在面试现场,当被问及“为什么要当记者”时,跟别的毕业生侃侃而谈一堆如何伟大如何有使命感的新闻梦想不同,余桑只是淡淡道:“为了将事件原本的真相呈现在大众面前,毕竟现在已经很少人会说真话了。”

        几个参与考核的记者编辑突然偷偷嗤笑,任意抬眼瞥了他们一眼,四下安静。

        “得罪人也不怕吗?”任意问道。

        “怕的,”余桑笑得云淡风轻,“但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做,我觉得生而为人也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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