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关司吏小心翼翼的捧着棉花苗,跟刘主簿汇报上午衙役打探出来的消息,然后道,“主簿大人,原定这段日子我带个衙役留在暮云村,每日记录肥料试用情况,为何拉改了主意呢?”

        刘主簿冷哼一声,颇为自得道,“现在情况不明,还是要防着他们,你可知村口那场闹剧是做戏给你看的,只是没想到本官也跟来了,还破了他们的局。”

        “主簿大人何出此言?”关司吏不解极了。

        “那些村民看似争执,可真有人受伤?且不说别的,都是经年的庄稼把式,按说手上力度不差,你见哪个真挨了打?不过是衣裳乱了些而已。

        待你我二人下车后,他们愣是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围着吵闹,虽然衙役们最后上前羁押,但我观其神色,并无多少惧怕之意。”

        “可下官还是不懂,演这出戏是为那般啊?”

        “他们说是为何争斗?”

        “为抢那制料的材料,啊!材料!”关司吏恍然大悟。“他们怕衙门不让暮云村跟着试用,所以故意让我们知道,就算最后宋里正一家被衙门扣住,收走了方子,那也没用,因为他们都知道使的料了。”

        刘主簿点点头,“正是,若今日只单你一人来暮云村,他们定会叫你评理,宋里正会以村民鲁莽,但也是求增产心切为由,顺势向你求得暮云村试用肥料首肯,而你做为主管土地耕种司吏,会留在暮云村小住几日,这些难民惯会看人眼色,怕你到时被哄骗同意,只是他们没想到,偏巧其中试用的地块出了问题。”

        “怪道在那山坳处,宋里正说公开方子的事,原是有备而来,倒是小瞧了他。可下官还有一事不明,既已确定是里正孙女误打误撞制成的肥料,为何程老秀才还把农书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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