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头稍作休整,琢磨着肥料现在试用着,少不得要经常跟衙门汇报进展,自家三郎正好在县城,嘴皮子又利索又会看人眼色,便决定也带三郎去认个脸熟,万一衙门以后有个急事啥的,三郎还可跑个腿。
柳氏暗暗欣喜,娘家虽有个布店生意,但说到底也只是个不大的铺子,若三郎以后在衙门能说上话,那可真是极长脸面了。
老宋头带着三郎直奔县衙,因最近俱是各村里正上报耕种情况的日子,守门的衙役省去了通报的步骤,直接让他父子二人从偏门进去找负责农事的关司吏。
“关司吏,暮云村有喜事上报!”不待到人前,老宋头便喊道。
关司吏正头疼今年耕种安排事宜,这几天十里八村的里正来上报耕种册子,无一不哭穷的,唯独老宋头报喜,顿时来了些精神,“原是暮云村宋里正来了,快坐快坐,是有何喜事啊?”
老宋头不敢落座,连忙说自家弄了个肥料方子,正在做试用,如果成功,许是对庄稼增收有些益处。
关司吏沉默不语,只觉这老宋头是犯了噫症,天下间这些庄户人家,怎就独独你家能做出来这肥料,怕不是被那些乡野道士蒙骗了。
但因宋里正做事有章法,暮云村在他治理下也算得上良村,关司吏对他颇有好感,便玩笑口吻提点道,“宋里正啊,你可不要贪一时的功劳,胡报乱报,被查出来可是要判流放的!”
这皆因宁安县县令文思远,他是望族出身,家里大伯更是任户部郎中一职,主管粮仓、赋税、农事相关等,他从小耳融目染,自然对这些较为了解。
文县令刚到宁安上任时,不过二十五岁,原来的主簿欺他面嫩,同几个小吏虚报作假,中饱私囊,被他查出后狠狠发落,判了流放。这般雷霆手段使得后期接任的吏员们胆战心惊,从不敢弄虚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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