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头连连点头,称程老秀才考虑周全。

        这厢程老秀才与老宋头聊得兴起,一定要老宋头留饭,二人因这喜事在饭桌上喝的酩酊大醉,程煜只得嘱咐自家忠仆将程老秀才扶回房,自己则送宋里正回家。

        偏巧,又是环儿开门,“爹这是怎喝了这许多酒?”环儿闻着老宋头满身酒气有些埋怨道,程煜莫名心虚不敢直视环儿,“里正与祖父相谈甚欢,一时贪杯就喝多了。”

        环儿道谢过便忙喊大哥帮着把自家爹送回屋,还跟宋大郎嘀咕,“程老秀才年迈本不应过多饮酒,这当孙儿的也不知劝阻,果然是个呆书生。”老宋氏听到狠狠瞪了她一眼。

        村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宋里正家的这块地有点说道,一时抓耳挠腮天天往老宋家地头上窜,更有那机灵的去抓了一把那松散的肥料,这下可不得了了,几个经年的庄稼把式一上手就知这土有讲究,连忙追去宋家缠问缘由。

        老宋头被缠的不行,也知庄户人家对田地的看的极重,但凡有点跟收成沾边的那必然打破砂锅问到底,无奈道了实话,只说孙女玩闹借得程老先生农书,误打误撞照着图制成了肥料,许是对庄稼有些好处,自家正在试着,但怕村众盲目跟风,再祸害了收成,待成果出来,必定会将肥料方子告知大家。

        有那心思活络的就想起早些日子老宋家一趟趟背河泥,树枝,草叶等,想着回家也试着做些,更有那等不及的,喊着要跟跟着老宋家一起试用。

        老宋头语重心长劝阻,“知大家对庄稼看重,但明年可是要交赋税了,万不能因小失大,也不差这月余功夫,若因这法子出差错毁了收成,到时一家老小如何度日,便是我家也只敢拿一块田来试。”

        那些老实本分的一想也对,自然息了心思,但仍有人不依起哄。

        老宋头板起脸,“你们想自己做的,想跟着试用的,万一地里庄稼出了事可别来我这里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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