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头把锦丫招过去,虽说这法子是孙女瞎打瞎闹弄的,但还是觉得让锦丫再过一遍才安心,锦丫背着小手溜溜达达的将五个箱子转完,点点头表示没毛病。

        天将半黑,老宋头把几个丫头喊进屋内,拿出珍藏的三字经开始启蒙,谁知一开讲锦丫就给了他个惊喜,认字快不说还能举一反三,就是一堆问题问的老宋头直发懵。

        他以前带几个孩子启蒙都是说一句背一句,从未遇到质疑,到了锦丫这就不停发问,这句话是谁说的,为什么这么说,如果错了怎么办。

        老宋头虎起脸训斥,“这都是圣贤之书,几代大家传下来的,怎可能会错!”以往自己板起脸来,家里小辈立马噤声,锦丫可不畏惧,小嘴叭叭追问个不停犹如魔音惯耳。

        可怜老宋头以往学的那些个典故这么多年早就荒废了,为了不露怯,勉强教了两句让他们自己照着描红,才算把今天的启蒙课对付过去。怪不得老妻经常念叨说别看锦丫最小,最是那伶俐善辩的。

        他擦着汗翻看着典故,跟老妻抱怨着,“也不早说锦丫这般闹腾,害我也没个准备,差点被问住。”老宋氏看自家男人笑话,“跟你说了好几回,锦丫不是个好忽悠的,谁道你偏不信。”

        老宋头嘿嘿一笑,“锦丫这机灵劲我看比老三也不遑多让,只可惜是个闺女,要是个儿郎就好了。”老宋氏没好气,“行了,我看也就是个丫头才得老天偏疼,要是个儿这年岁怕是压不住这福气。”顿了顿又道:“别琢磨这个了,明儿差不多就第五日了,菜园子的棉苗可是该移了。”

        老宋头点点头表示知晓了,翻着典故的手不停,可要做足准备,明日得把小丫头镇住才是。

        锦丫回到爹娘房里,趴宋大郎耳边悄悄话,“爹,你小时候爷爷也是这般教你的吗?念一句背一句啥都不讲,我咋知道背的是啥意思。”

        对不起锦丫她知道,但是看着老宋头干巴巴的教授,她学着没劲,就变着法引老宋头将典故穿插进来,别说老宋头正经教课业差点意思,但是讲故事倒是有声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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