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头。
视线所及,她脸色苍白,背脊绷紧的程度和方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唇瓣像是被细齿死死地咬着,血色尽失。她的眼神……是哪怕隔着距离,他也能清楚感知是慌乱,更有害怕。
她担心的人,是容屿。来看的人,也是容屿,只是容屿。
不是他。
刹那间,像是有一桶冰冷至极的水朝心脏泼来,心尖骤然绞痛,像是被手拧着扯着,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阖眼,眼睫竟也似尖针。
病房里。
温池身体僵硬地站着。
半个多小时前,她陷在车祸的血腥噩梦中,忘了静音的手机振动声刺耳地将她稍稍从梦魇中拉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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