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个字,清晰入耳。
厉肆臣的脸彻底阴沉了下去,下颚紧紧绷着,眸中迸出极浓暗色,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池。
温池没有再看他,而是挺直了背脊走到他面前,俯身,细白手指将那几张纸亲自一一捡起来。
“笔。”她说。
徐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笔递给她。
温池低头,将离婚协议直接放在手掌心,拿过笔在最后一页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眸,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将离婚协议递给他:“明天周五,早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薄唇紧抿成冷冷直线,厉肆臣没有接,一动不动。
“签字。”温池没有等,他不接,她便直接松手,几张纸轻飘飘再落地,签了她名字的那张就在他脚旁。
她再低头,将无名指上那枚“至死不休”戒指摘下,余光瞥见几步外有垃圾桶,她再没看他一眼,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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