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去的,那里已经出了队内范围了。”大夫说着与天阙一样的话,洛容觉得这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趁对方情绪正常但思绪不定,洛容追问着:“范围是什么?会见死不救吗?”

        她其实明白,流垣山足够广阔,不可能全山均由一队管理,虽然都是白军,但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未必利益统一,山匪与官兵只怕亦有勾结,若是如此,跨区执法就不是简单的“执法”,只怕牵一发动全身,而这种情况下最保险的做法自然是:各扫门前雪。

        她只是想看看那家伙的军队对此事的普遍看法,从而反过来推出傻狗真正的态度。

        “管辖范围,唉。”大夫有些烦躁地手肘撑桌,偏着头看着洛容,“也并非见死不救……偏偏是山腹,唉……不,你就先别管这个了,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

        奇怪,这大夫愤怒点,仅仅在于“管辖范围”,而对她所说的“见死不救”情绪波动并不大,还有所隐瞒。即是说……对白军的其他队伍有所埋怨,但对救人一事却无所谓?不,感觉比起无所谓,更像是毫不担心,而对毫不担心的原因予以了隐瞒。

        洛容突然有了猜测,然后猛地想抓头。

        都说了别想了会秃顶!

        而且,她的猜测,太理想化了,最好别抱这么大的期望。

        洛容将心思转回床上的公子,缓缓将药喂完,大夫凑过来诊脉后,打了个呵欠:“行了,脉象已稳,回去睡觉。”话毕,许是将要安睡的愉快,让他难得温和地开口:“没什么问题啦,也不用怎么守着,去找张空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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