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镶在画卷中的人物会出现在荒郊野外,就像琼枝玉树植于干裂黄土,那袭胜雪白衣在流垣山苍茫的背景之下如同幻梦,让客栈老板娘不自觉地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是一票大的。
入店、用餐、就寝,接下来的流程与窗外逐渐升起的月亮一般顺理成章,随着戌时降临,黑夜的寂静拢上沉默的被褥,令人安眠。
在这样的寂静中,客栈最下层的磨刀声便显得有些突兀。
“沈娘,这确定没问题?我咋总觉着眼皮跳呢。”
“这不就是要发财了嘛!”老板娘看着自家的几个伙计,挥着扇子打消他们的疑虑,在心中盘算着那公子的价值。
作为在流垣山旁开了三年黑店的老人,沈又菱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那公子的气度绝非贫民,又对周遭情况并不熟悉,加上因车夫的毛手毛脚,她确认其所带盘缠十分丰厚。而若是真正的大户人家、王公贵胄正常出行,定是会有侍卫在侧,现下只有二人相携而出,应是她动得起的人物。
即是如此,她可不会让一条肥鱼溜掉。
三更夜至,圆月被乌云遮蔽之时,房门被轻启而开,沈又菱看着床铺上已被蒙汗药放倒的白衣公子,按捺喜悦,提起手中银刀。
银月下落,溅起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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