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少看点这些有的没的。”
“喏。”小徒弟将头埋在胸口,过了片刻抬起一双眼睛,小声道:“师、师傅,陛下是不是午夜出生的时候,突然璧合珠联,景星庆云,众人皆知帝星已落?”
“这世上的王者,哪有天生的啊。”吴以墨一边摸着自己起了疙瘩的手,一边将“倒是有传言午夜生的狗是恶犬”这句话咽了下去。
“那存不存在突然天降瑞兆,一夜成长之类的?”
“一夜成长?这个词光听上去就好痛啊……将原本的骨骼血肉一夜撑破、长成……啧啧,好痛好痛,会痛到往后的日子都睡不好吧。”吴以墨把那本书合上。“当然也有天命所在,但你好好翻翻前朝史,王者,在获得的同时,都是一直在丢东西,丢到最后孑然一人,才会称‘孤’啊,哪那么轻松。”
“那师傅,难道就不存在失而复得吗?就是在王成为王之后,老天爷再把当时夺走的东西还——”
“哇!要不要我打醒你啊!”吴以墨狠狠锤了自家徒弟一拳,收徒的时候怎么没看出这家伙好逸恶劳,成日妄想着一步登天,“哪有那种好事,能还给你那还是老天爷!去罚抄前朝史末章五十遍!”
吴以墨看着拖起脑袋跑走的徒弟背影,坐回案桌,摊开纸张,研墨提笔。
从他手中把东西抢走,看着他带着剜心的伤口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直到四肢疯长,伤口结疤,再在最后把心上掉下来的东西归还,让他即长成王者,又做回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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