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那么长时间的人,董毅才算得见女子真容。这人把自己看顾得紧,吃饭都是要让人送进马车或厢房,觉不会让人看清半分,可惜,这女子千防万防,竟没有防自己晕船,稀里哗啦到船遍吐,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容颜。
一行人到了宛江后,便登上了条大船,都是北地之人,还极少坐这般大的船在江上航行,随行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了,面黄眼直,晕晕沉沉,恨不得时时抱着盂盆吐个干净。
董毅初来时也是有些不适,可他底子好,武功高深,在这晃晃悠悠的地方待上几日后便适应了下来,见随他一起来的人都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少年郎无奈,只好一人承担起照顾上路之人的责任来。
他先前猜测这女子是南地之人,应该不会晕水,没想到这人才上船两天,竟吐得比谁都厉害,接连三日,送进去的饭食都没有动过的痕迹,想起陛下十分看重此人,董毅无奈,只出高价让船上送伙食的师傅多做点开胃的菜来。
这几日风平浪静,船只行得稳健,女子在船里头也待不住了,她戴了帷帽行至船边,看看两岸风景。
董毅安静跟在后头,离她差不多五步远。
不想大船不知碰到了什么,竟一个大动,船只快速倾斜又重重落下,原本靠在船沿的女子一个没注意,送开了手,正要重重摔在地上时,一双厚实的大手托住了她的细腰,这才免了一难。
接到了人,董毅才重重呼气了口气,陛下正是看重他,才亲自点他来做此事,要是他连个人也不能平安送到青州,那他有何颜面面对圣上。
正当男儿一人感叹时,那女子一下子把帷帽拉开,弯下腰呕吐不停,从小肚里出来的东西全部倾泻在了男人脚上,一时间场面寂静,无人说话。
女子弯下腰又干呕了几声,接着才倒靠在船边慢慢喘着气,那小脸红得像是染过腮红一般,身体里的污物都吐出来后,她现在十分地爽利,只觉得自己终于能好好呼吸口新鲜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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