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秦姑娘,”范世衷也哀叹这女孩的可怜,“你且在老夫人苑里住着,若是想你的姑母了,还可以去看嘛!”
他以为出门是如此的简单,却不知老夫人将秦未双看作虎豹,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秦氏见老爷生出怜惜之意,忙将秦未双扶起,道:“未双,别哭了,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和姑母说,姑母只要力所能及,一定相帮。”
有什么委屈,秦氏都是看得见的,哪里又用得着秦未双去说?更何况秦未双一直在禁足,又是寄人篱下的身份,怎么好置喙他人的不是?这岂非是恩将仇报,小人之心?
而在当下的场合,秦氏说这样一句,不是给秦未双听得,而是给在座的各位尤其是范世衷听得,首先是告诉了老夫人、大夫人,她和侄女是一伙的,在你们那里住着会受委屈,会来给我诉苦;其次是告诉范世衷,她这个做姑母的特别关爱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显得慈爱与深情。
秦未双什么都听得懂,可顾忌着与姑母的一脉亲缘,她不愿说出什么话来驳斥了姑母的假意,只是低着头,随着姑母搀扶的动作站起,未说一言。可即便如此,这个不发一言的动作,还是会被认为是默认了的。
小白过来接过秦未双的胳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范崇在一旁一脸冷漠的看着,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未双,从头发到被裙尾遮盖的脚尖,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范崇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范世衷见秦未双的情绪也已经渐渐的稳定了下来,便站起道:“秦姑娘,你无谓受了这许多的惊吓,又恸哭一场,还是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全不怪你,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惹出来的。所以你身边的丫鬟我便不追究了。你且好生养着罢!”
秦未双福身哑声道:“多谢老爷。”便由肖白搀扶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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