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世衷一口一个莺妹叫着秦氏,又夸赞惹她儿子受伤的秦未双,大夫人胸中颇为不忿,便提醒范世衷道:“未双刚来时我也夸她是个温顺的姑娘,因她房里没有丫鬟,我还特意为她指派了一个。未曾想今日秦未双竟然伙同丫鬟打伤咱们的儿子!”

        大夫人声声泣血,喊过来范崇,叫他露出红肿的半边脸给范世衷看。范世衷向来最喜欢范崇,一听说他被打,心里立刻升起无名火。

        一拍桌子,喊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秦未双被范世衷的声音震得一颤,可自己又是无限的委屈,只是默默哀泣,不知道该如何辩白。

        秦氏见侄女哭的如此,也不禁流下眼泪,跟着哭道:“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子,又怎会平白无故打人?自保还来不及,”又为秦未双擦了眼泪,道,“侄女,别怕,你都说出来,别人不为你做主,姑母就算死也要替你挣个分明!”

        范世衷一看秦未双哭的梨花带雨,想是一定冤枉,便问秦未双道,“那你倒是说说,是如大夫人所言吗?”

        面对范世衷的追问,再加上秦氏的安慰,秦未双恍惚觉得自己找到了公平公正的靠山,便泪如雨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美人垂泪,谁人不怜?范崇久经风月,多少女人曾被他弄得泪如雨下,可还没有哪个女人是哭的如同一副画,流下的泪珠如同雨后的露水。

        范世衷也是觉得心如刀绞,觉得秦未双有着莫大的委屈,正待再要盘问,上首的老夫人突然一拍椅子扶手,怒骂道:“惺惺作态,实在恶心!”

        又对范世衷皱眉道:“你既要知道事情如何,自可去过问你儿子,他不过是随了你,被美色所迷,情难自制。当初你答应秦氏叫她的侄女借住,如今看来是最愚蠢的决定。我容下秦氏一个已经是极限,绝不能容忍第二个!趁着你儿子还未泥足深陷,你自己想个万全的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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