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契,声音犀利嘲讽:“昨儿舒舒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了,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打算,毕竟呆在姜家这么多年,姜家也不亏待你,这是你自己当初的卖身契,今日给你,但是往后你的一切再与姜家无关,也莫要打着姜家的旗号为自己做事,若是被我知道了,决不轻饶。”
秋容脑海中一阵眩晕,她想得轻松,自己恋慕韶喻已久,终于有机会来到了韶喻的身边,不成想昨日侯爷对她的态度还远不及对那个贫家女的态度,今日更是让她回去姜家,平时她是小姐地贴身丫鬟,府里纵是谁都不敢得罪她一二,要是侯爷不要她,姜家也不要她……
秋容脸色苍白,着急又惶恐地跪倒在了文氏身边:“奴婢,奴婢……”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终是涕泪横流,“奴婢错了,奴婢不该鬼迷心窍,求夫人让奴婢回去继续回去照顾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想到从前她在府里的情景,文氏握着纸契的手紧了紧,面上有些犹豫,姜昭身在边关,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当即冷哼一声:“昨日你自己分明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便随着你的侯爷在一起吧,我们姜府可养不起你这般一心其他的人。”
秋容面色更加苍白,泪盈于睫,望了眼文氏,又望了一眼韶喻,面上终是一片绝望之色。
这话说的实在叫人下不来台,韶喻心里闪过一丝戾气,拇指暗暗摩挲着食指,面上仍是强颜欢笑:“看来昨日的事情果真闹得两家不愉快了,我在这儿先自行陪个罪,还望文姨莫要因这点事情闹罪到婚事上面。”
文氏和姜昭互望一眼,皆是没有想到韶喻这般不要脸皮,良久,她眉头一皱,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舒舒昨儿回家便哭喊着侯爷心中早已另有良人了,舒舒本性单纯,我与丞相皆只是希望她能够嫁个爱她的人家,既是如此,也望小侯爷能给舒舒的痛快吧,还是快点把这婚事退了吧,亦莫要让我多费口舌。”
韶喻听到文氏这句话,心尖骤然发紧,手指紧紧攥出白痕,望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有那么一瞬居然想到了当初提亲时候那个女孩羞怯明艳的脸庞,她一身红色的斗篷,仰着小脸,尚且纯稚的面容上满是粲然纯粹的欢喜,声音清脆又热烈:“阿喻,往后我们定了亲,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我会像最好的亲人那样爱你的。”
他们二人毕竟青梅竹马,提出提亲的时候,他也是的的确确有想过和姜舒舒度过终生的,只可惜,缘分兜兜转转,自己终是非她的良人。
韶喻的眼中明明暗暗,里面有百种情绪闪过,浮浮沉沉了半晌,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文氏莫要这般说,纵使舒舒今日不愿嫁我了,但是日后两家还是要相处的,也盼舒舒日后,能够终究觅得良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