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文氏和姜泽皆是带着怜惜的望向她。

        姜舒舒的身躯微微颤抖,上辈子的记忆片段刹那又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她满心欢喜的嫁给韶喻,倾心相待三年却换来她的父亲母亲哥哥遭到诬陷关进大狱,自己被爱人一剑穿心,在他心中的地位连个白月光的替身都不如。

        从重生回来到现在她怨恨了自己识人不清无数次,愤怒了渣男白莲卑鄙无耻无数次,眼泪也暗暗倒流回眼眶里很多次,可是现下,面对着家人们关切的面容,姜舒舒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悲伤,她的嘴唇颤动,眼眶发热模糊,终于忍不住地扑倒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文氏自那日归宁回来和姜舒舒一起用膳便觉察到她有心事,只是女儿大了,不愿意告诉她的她也不好问,现在看到自己从来娇惯大的孩子又如同幼时那般满腹委屈的模样,一时心底又酸涩又懊恼,有些手足无措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连姜泽,也是忙站起来,围在了姜舒舒的旁边。

        姜昭未想到自己不过一句打趣之语便引来自家妹妹这般强烈的情绪爆发,一时间也急得团团转,想起韶喻也不再是往日年少有为的稳重印象,眸子发冷,咬牙切齿道:“定是韶喻那鼠辈还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让舒舒这般伤心,我现在便上他的府上去讨个说法。”

        白衣青年霍然转身,面上满是寒意,势要与对方争论个到底一般。

        姜舒舒知道哥哥想来说一不二,擦了擦眼泪,从文氏怀里挣脱出来,拉住姜昭的衣袖,语气发涩道:“哥哥莫要冲动,我只是,只是心底一时太过难受罢了。”

        看着一家人都为她担忧关切的面容,她深吸了一口气,依旧决定把事情往严重了说,今日必须让父母知道她要退婚的决心,划清楚姜家与对方的立场开来,这样日后,韶喻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殃及到姜家。

        她脱离了母亲的怀抱,但依然还握着文氏的手,望着姜父和哥哥,嗓音难过道:“我觉得韶喻好像从来未曾喜欢过我,他的心里应该另有心上人。”

        这话太过离奇,想必之下姜昭更愿意相信韶喻本性奸贼,对自己妹妹负了心。

        但是姜舒舒对于大家的表情并不做辩解,依然沉静解释道:“我今日把秋容送给韶喻也是为了试探对方对我的真心。今日……他在街上不顾非议救了一个女子,亦不顾我的反对,便把她带回府里了。看起来倒是和对方颇有渊源似的,模样又喜又恨,不像是对待陌生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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