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今日却是换了一身皂色的衣裙,这颜色过于刻板闷沉,极少会有女儿愿意穿,再加上宣祝她的身影清瘦高挑,面容冷艳精致,倒是显出一副雌雄莫辩的凌厉感来。

        她一转过头,便对上了姜舒舒乌黑璀璨的眼睛。

        宣逐微微一怔,想到昨日少女无所顾忌的环上自己腰际的手,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轻轻侧了侧头,但还是看着对方,声音如玉石相击般清冽好听:“你来了。”

        她是天潢贵胄,可不知道为何,偌大的宫殿里却没有几个人服侍在身旁,一个人自己同自己下着棋,反而生出了几分孤寂的味道。

        姜舒舒突然想到,嘉远皇后的师父出身寺庙,宣祝前十六年一直被养在里面学习佛法,期间应该也没有和同龄人相处过,所以才这样不谙世故的吧。

        心里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想的倏然一软,她慢慢地走了宣祝的身边,原本心里那份轻狂的不以为意也消褪了些许,对方背景也已经如此凄惨了,自己还要利用与她,与她相处之时,于情于理也应当态度再好上一些。

        她温和着语气,试探地喊了声:“公主殿下。”

        宫殿空旷寂静,姜舒舒看着宣祝手指捏着那枚棋子,兀自凝神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抬手将那枚黑子放到了棋盘上机关险要之地。

        她的手洁白而又骨节分明,素白的手执着漆黑的棋子格外好看,待落下的刹那,霎时间,原本恹恹四散零落的黑子呈现出凶猛的围追堵截之势,杀机顿现。

        宣祝桃花眼里暗光流淌而过,抬眼看她,冷淡开口:“可会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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