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妃素有艳色绝世之名,故而宣孟在男子当中也是十分美貌出挑,只是如今和孟祝二人相遇在一起,服饰一深一浅,一张杨一疏离,宣祝的气势居然也丝毫没有被压下来,相反在宣孟的衬托下显出几分清出黑暗皎然不染的意味来。

        宣孟朗身站立在那儿,望向宣祝的眼中笑意不改,口中的话却是机锋顿现:“皇妹既然有宫中宴请宾客这份兴致,怎不也知会皇兄一声,如此一道观赏观赏着春天的生机复苏。”

        高台之上,宣祝也未起身,神色未变,吐出的声音清沥模糊:“我自回宫禀了父皇,得他准许安排了这件事情。既然皇兄愿意赏光,男宴在另一边,皇兄还需去北苑才是。”

        龙髓凤血,本身来说宣祝身为皇后之女位分更高才是,架不住如今宣孟得宠,陈家炙手可热之势,宫中任是嘉远皇后见了三皇子也是谦和客气。

        宣祝当下的这番话既不亲近也无情面,但宣孟的脸上毫无挂相情绪。

        身后随从捧着红盘走了过来,宣孟拿过红盘上的酒壶斟起一杯酒,浅笑道:“妹妹作为东道主,哥哥焉有不做表示之意,这杯春杏酒,皇兄还是敬给皇妹,愿皇妹往后同如春风,一路顺意,浩然快哉。”

        宣孟手捧着那杯酒,含笑伸出胳膊递着,纵是天家凉薄,可任谁看着都像是一个哥哥对自己妹妹的关怀情深。

        姜舒舒坐在底下,看着宣祝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顿,却是波澜不惊地接过那杯酒饮了下去。

        高台上孤高清冷的女子安静把杯酒饮毕,宣孟也没动,敛了眉目定定站在那里观察了她片刻,只见对方面容洁白如当初,漂亮的眉目这才重新继续绽开,朗笑开口道:“皇妹果然好酒力,只可惜我们皇家男子皆随了父皇,对杏子过敏,看来妹妹倒是无妨。”

        宣祝放下杯子,声音依旧平静,抬眼看他:“我从小便爱吃杏子,未曾有过过敏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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