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舒的婆子仆人早已被悉数调走,吃穿用度也没人添置,因此屋子里没有点灯。

        天光愈见清减,衬得唐锦原本茭白淡雅的面庞在黯淡的光线下多了一份如同恶鬼般扭曲可怖的疯狂。

        她走近了过来,昳丽清高的眉目颇具违和地露出了高傲嘲讽的神色,看着姜舒舒像是一个渺小的可怜虫,想了想,又露出一个恍然笑意来:“什么一品丞相高门嫡女,看来姜小姐还不知自己父亲伙同三皇子逼宫恶行已经败露了呢。现在姜丞相被贬为庶人,姜家不日流放,怕是等到侯爷休书一下,姜小姐很快就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雨水渐大,敲击在她的心上几乎让人不能思考。

        伙同逼宫,流放,什么意思?

        姜舒舒眉头皱了皱,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传来,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拉住唐锦的袖子,惊惶焦灼地看向对方:“你说逼宫……七曜前逼宫的时候不是只有三皇子吗,关我父亲什么事?”

        从来高贵端庄的金枝玉叶难得失态,唐锦乐得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这才用另一只手慢慢抽出姜舒舒紧紧攥着的袖子,笑眯眯地继续开口补刀:“真没想到,七曜前的那桩三皇子逼宫案,居然是丞相大人一手策划安排的呢,”

        “哦,忘了同姜小姐说了,丞相参与这件事呀虽不知为何被前几日回朝的新太子一力压下,但侯爷这几天仍是坚持不懈的联合其他朝臣上书争议,终于到了今日水落石出。要怪呀,应该就怪姜小姐死占着侯夫人的位置不肯让,侯爷这才忍无可忍大义灭亲了吧。”

        略微带着揣测的幸灾乐祸语气,看似轻飘飘,压在她的心上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姜舒舒不可置信地脱力跪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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