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隆冬,官道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雪飞驰。

        马车内装饰典雅,四壁精致的纹路瑰丽似锦,两张黄花梨小塌一左一右摆着,中间的桌上金铜小炉香烟袅袅,无处不昭示着主人身份尊贵。

        但突兀的是,这些放在外头都价值不菲的器具,此时全被向外挪了挪了,腾地方似的堆在车门口,空出最里面宽敞的地方,端正的悬挂着一张等身画像。

        宋绮从塌上小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目光正正好好落在那张画像上。

        画中人肩宽,腰肢劲瘦,乌木一样的长发倾泻到腰际,半遮住白皙脖颈上金粉绘制的窄窄的咒语,纤尘不染的白绸上绣着庄重圣洁的莲纹,梵文绕着莲花向上攀附。

        宋绮多看了那画一眼,扫了眼闭目养神的宋麟,屈起手指,敲了敲车壁。

        门外,一个声音立刻响起,款款有序的汇报起起帝都的事。

        宋绮听着,懒懒的窝回白狐裘里,目光注视着那幅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木质扶手。

        直到外面的声音停了一瞬,宋绮才抬眼向外看去:“怎么了?”

        那声音顿了顿,极艰难道:“再就是……贵主您养的那个小戏子,昨日又不知犯了什么癔症,拿着您的令牌非要去珈蓝楼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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