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大门是沉重的朱红色,此时正大开着,越过里头的第二道门,能看到烛光闪烁、如同白昼的大堂。正中绘着“山水朝阳图”的屏风前,一尺高的台上是审理案件的地方。有一人倒在椅子上,他的双腿搭在公案上,身上盖着一件女人的红衣,脸被衣服挡着,大片的红色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有序。

        县衙的大门外,岳蘅和东郭颂、刘咸站在台阶下方,她吹灭手里的灯笼,这里光线充足,足够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刘咸忽然发愣:“那件衣服……”

        是他在屏山上从岳蘅手里拿走的那件,他记得捡走这件衣服的人嘴里念叨着要将衣服供奉起来,衣服怎么会出现在县衙,并这么随意地被人盖在身上。

        东郭颂冷冷地看向那个人,抬腿跨过县衙的门槛,穿过第二道仪门,来到大堂。

        岳蘅和刘咸也立马跟上他。

        一直到他们三人走上台,围到案边,睡在大堂上的那个人仍呼呼大睡,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环视整个县衙大堂,岳蘅觉得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差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在于,眼前的大堂到处是人们使用过的痕迹,碎裂翘起的地砖,磨损泛白的桌椅。

        案上有一块又黑又大的惊堂木,岳蘅对这块木头很感兴趣,伸手去拿。出乎她的意料,惊堂木很重,她一下子没能拿稳它,惊堂木砸在案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堂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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