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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潜瞥了他一眼,才重重沉了口气,右手正想端起茶杯抿一口,却摸了个空,才发现自己前些日子刚收藏的唐代刑窑白瓷釉下彩茶杯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手只能略不自在地放在了桌上。

        季明昭瞧见父亲的态度缓和了些,便识趣地拿了桌上另一盏茶杯,给父亲沏上一杯适才泡好了的明前龙井。季时潜从鼻腔发出了轻哼的声音,道“你倒是会讨好献媚。”说罢掀起杯盖轻吹几口气,将茶抿入口中,而后说道“争儿的事,我会派人在长安盯着,你在家里面壁思过,一月内不准出府。”

        季明昭也不反驳,做了个揖便告退了。

        “公子,您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呼先扬随着公子信步在长廊上,看着自家公子悠哉地扇着扇子,被训斥了不说,还被禁足一月,内心却丝毫没有波澜的样子,不禁好奇。

        季明昭闭眼轻嗅香溢满园的菊香,道“都已经回府了,担心也无用,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禁足对我而言,也不是坏事,正好乐得清闲的在府里赏花品茶吟诗。”顿了一会儿又说道“然后静待着争儿回府。”

        呼先扬神色严肃地捋着下巴那一小撮似有似无的胡子,仿佛在思索什么,道“公子为何如此笃定小姐在天门教。”

        季明昭这才把眸睁开,侧坐在长椅上,折扇轻摇,道“那日云堂五和我交谈时,眼神就似有躲闪,不像他平日的作风,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那些时日争儿身上涂抹的是何种香粉么?”

        呼先扬听闻此言一脸窘迫,难为情道“这…这,我哪知道这个。”

        季明昭扬起了笑意,道“是争儿自己秘制的名叫‘垂丝柳’的香粉,那日我在云堂五身上闻到了这个味道,试问,若他说没有见过争儿,那他身上如何沾染到香味的。争儿那日在婚宴上见过他,所以他定不会抛头露面,而他能沾染到香味的途径,便是接近了掳走争儿的云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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