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惜迟悠悠点头,却毫无心思细想这些,身体的不适逐渐加重,修罹虽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许久,但她耳旁嗡嗡作响,一字都未听进去。换了个姿势,将重心完全倚在靠背上,手耷拉在扶手上,想让自己舒服些,镜竺在一旁轻摇着团扇,可她的额头还是渐渐冒出了汗珠。
终于修罹发现了她的异样,焦急道“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话语刚落,只听“噗”的一声,月惜迟重重喷出了一口血,血色染红了一片衣襟,眼前更是一团朦雾,身体缓缓下坠,意识在逐渐散去。
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一群人乌泱泱地围上来。只见修罹疾步上前接住了正在滑落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欲把她横抱起来,却被拦下,“修罹大人,男女授受不亲。”只见绮箩面露难色,她不仅想提醒他们男女有别,更想提醒他们身份有别。
修罹扶在月惜迟肩膀上的手一僵,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把她扶回去,我去找凝风。”说罢便消失了踪影。
东方既白,危月宫仍被雾霭笼罩着,夜莺在枝头随秋风摇曳,叫唤了一宿,毕月殿内灯火昼夜未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
月惜迟缓缓睁开了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红色,侧坐在床沿,双目紧闭,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略显憔悴。月惜迟不想扰到姑姑,尽管不知躺了几天,浑身酸麻,也一动未动。
但月心似乎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澜”,徐徐睁开双眸,传来了声音“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饿不饿?”
月惜迟终于侧了个身,与姑姑正对着,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月心展颜,明白她的意思,便吩咐了绮箩,而在一旁打盹的镜竺被声音惊醒,欣喜地凑了过来,却被绮箩撵走。
月惜迟右手枕着胳膊,左手缓缓伸出放肆地搭在姑姑的大腿上,把玩着她腰上的环佩,声音仍是毫无生气“我睡多久了?”
月心满眼宠爱地看着她的动作,这个心头肉只有在脆弱的时候才会想粘着她,“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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