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震乙带着属下灰头土脸地离开,待远离了夙梦的视线,才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发泄起来“我涂震乙居然被一个小娘们儿呼来喝去,自己那么有能耐,还吩咐我做什么!”
身旁的一名下属附和着他“若不是当年危月宫强占了咱们的堂口,咱们哪里能在他们手下低声下气。可是,上头怎么会要抓东海那几个老怪物?”
涂震乙背着手眼神流离在地面,半晌才哼了一声,道“谁知道月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头下达的命令,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想要活命,就不要多问。”说完便拍拍他的胸膛,大步离去。
“主人,这‘东海三奇’咱们还抓不抓了?”夙梦身旁的侍女看着已然远去的涂震乙,转而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生怕触其霉头。
夙梦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打得过孙卓君么?”侍女一愣,急忙垂头做摇头状。夙梦继续说着“孙卓君年老体衰,我若迎他,倒是可以勉强一战,但你没听涂震乙说么?还有一个东方家的小儿在一旁插手。孙卓君的女儿孙徽竹作为‘钟灵三秀’之一,功夫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再算上‘三奇’那几个家伙,敌众我寡,无论怎么看,强取都不是上策。”
侍女眼珠一转,提议道“不如,咱们找个时机去抓了那孙徽竹来,孙卓君就这么一个女儿,咱们拿捏住他的‘软肋’,不怕他不交人。”
夙梦听得她的提议,垂眸浅思了一瞬,倏地发出了笑声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不过严刑逼供,可不是我的作风。”
“小二,给我来盘松鼠鳜鱼,姑苏卤鸭,再来一壶好酒!”东方翊花了将近一个月来到了苏州城,可是也没急着拜见方府,先来到了苏州最有名的松鹤楼一品佳肴。在他把“刻云剑”放在桌上的同时引来众人侧目,包括坐在西北方向倚窗的两位男子。
其中一位男子衣着淡蓝交领直裾衫,左不过二十四五,面冠如玉,目如朗星,轻衫素衣也不掩其华贵之气,木桌左侧折扇扇柄上的玄武被阳光映衬得栩栩如生。
“公子。”此时出声的是公子右侧穿着朱色轻衫,腰佩鎏金短剑,年岁约莫三十七八,下巴蓄着一小撮胡子却略有书生意气的男子。被唤为公子的男子未作应答,只身体微侧,向东方翊瞥了一眼。此时朱色轻衫男子如会意一般,起身朝东方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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