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数根琴弦弹出,若隐若现,打的涂震乙措手不及,他在空中不停变换身形翻转着,虽然躲开了攻势,但也难以踏进竹门一步。忽然,门内响起了一抹悠扬却沉闷的琴声,狂风乍起,翠竹摇摇欲坠,东方翊只觉着胸口忽然一紧,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这…这是,‘叹竹曲’…”涂震乙望着空中盘旋的竹叶,眉头紧皱,喃喃道。他忽而拱手,言语变得恭敬起来“在下不知琴仙在此幽居,无意打扰。”又停顿了一瞬,道“只是那三名男子侵犯我堂门人,还望前辈给在下一个交待。”
此时门内传出了幽幽的声音“这三位皆是我老友的爱子,旧友临终前嘱托老朽照料他们,他们生性喜闹,爱惹事,如他们有不妥之处,还望涂副堂主看在老朽的薄面上,放他们一马。”
涂震乙面露难色道“这…”又转念一想“孙卓君的功力,以我等之力自是敌不过的,看来这‘东海三奇’一时半会儿是擒不住了,孙卓君隐居此处,这三人想来也暂时不会离开,还是回去请示之后再做定夺。”只见他胡须上扬,堆上了笑容,道“既然如此,这等小事涂某便不追究了,还望前辈能多加教导,以免再徒生事端。”言罢,便回身带头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瞪了东方翊一眼。
东方翊奔回了屋内望着老人,欣喜问道“原来前辈是‘琴仙’孙先生。”东方翊初入江湖,却独独喜欢江湖中的轶闻。说来也奇,孙卓君出身于武学世家,却在乐理上天赋异禀,据说会弹奏三十二种乐器,瑶琴尤甚,以琴辅武,琴曲不失美妙,武功也不失精妙。传言先帝的皇后在宫宴上心疾发作,孙卓君正值奏乐时分,悠扬的琴乐响起,皇后恍然间觉着苦痛消失殆尽,后称赞他的琴音有让人如坐云端,飘然若仙之感,教人霎时间忘却了尘世中的一切,先帝大喜,亲封他为“琴仙”,更将他当日所奏之曲《仙台赋》奉为国乐。
周围静默异常,东方翊看着紧闭双眼并未理睬他的孙卓君,瞧见他的脸色不似初见他时红润,嘴唇也渐渐发白,心下不禁一慌,欲开口询问却被突现的声音打断“爹爹!你又发功了!”
一旁的竹帘掀开,一袭碧色映入眼帘,女子左不过十六七,柳叶眉下的杏眼如一泓清水,两腮桃红,薄唇用樱红点缀,个子本就不高,在东方翊挺拔的身材对比下更显小巧。
未等东方翊发言,一旁的金不换已经抢先将他拨开,出现在了女子面前,喊道“嗨呀!徽竹妹妹!许久未见,我好想你啊!”
“徽竹妹妹…他们口中的徽竹妹妹竟如此年幼…”东方翊思索着,眼神放空直勾勾地盯着她。孙徽竹没有理会金不换,却先注意到了他,道“你是何人?”
东方翊回神急忙行礼道“在下东方翊,杭州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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