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连日来身体不适,已经好几日都不上朝了,很多政事都是木离来做决策,他将锦落送回霖沙小榭便匆匆离开了。

        锦落看着霖沙小榭熟悉的内室,心情十分愉悦,对人间而言,她已经离开了一年半,但霖沙小榭里所有的东西都和以前一样,一样的青花瓷瓶,一样的牡丹屏风,一样的檀木木施,一样的雕花烛台,一切都没有变。

        真好。

        木离自从出了霖沙小榭,心里的感觉就不太真切,他还是不太相信,锦落真的来了。

        虽然太皈殿里,堆积如山的公文奏折等着他去批阅,虽然皇宫里奇鸢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虽然父皇如今身体已近油尽灯枯之态,朝野之上,人心惶惶,虽然漠北边境战乱不断,又有奇鸢秘密练兵,内忧外患,他的精神一直崩的很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锦落的到来,像沙漠里的一叶绿洲,让苦苦挣扎的人得到了甘露的慰藉。

        她无需言语,只要她在,便是恩赐,便是救赎。

        木离翻开公文桌上,梁相递上来的奏折,面色一冷,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独女漾忝,慕君数载。

        皇城脚下,无人不知。

        赤心向天,其心可表。

        望君垂怜,全之心意。

        六旬已至,只此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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