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稍微下得大了点,君寒在寂静里捕捉到了几声鸟鸣,放眼远望,片刻后果然见一只灵鸟穿越风雪飞来。
灵鸟识人,扑闪着翅膀顺遂地落在君寒的肩上,脑袋亲昵地蹭蹭君寒的脸颊,然后细微的白光一闪,打翅膀底下叼出一封信来。
信封极薄,执若写信没个规律可循,有时候厚厚一沓子废话,有时候一两句就完事,想起什么说什么,很明显今天的信里并没有太多想说的。
君寒不由得有点失望,一边腹诽着上古神没心没肺,一边带着在自己肩上安了家的灵鸟往书房走,路上撞见去添茶水的峘泽也只是匆匆略过一眼。
进了书房,拆了信封,里面果然只有一张单薄的信纸,君寒刚把那张纸抽出来要看看突然惜字如金的上神今日到底写了多简洁的话,但还没来得及着眼看,就见信封里变戏法似的扑棱着翅膀飞出来一只草编的蝴蝶。
小半个手掌大,用术法点了两只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顶着颇长的触须,难看倒是不难看,但身上还剩着手法生疏带出来的毛刺儿,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在屋子里飞得歪歪扭扭。
上古神一向不擅长这些细致的小玩意儿,君寒几乎能想象出执若编这草蝴蝶时的困难别扭。
但相隔两界,尘世万里,只得一只草蝴蝶传情达意,这魔族的少君突然便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生出种难以抑制的悲愤来,这悲愤倒不是对自己守着阵法的悲愤,也不是对两人相望不相见的悲愤,而是单单因为上古神,因为不得不回到无月的执若。
他大概能猜到她要处理的那些事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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