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点忐忑，猜测着上古神会如何想他隐瞒起来的那些事情，他摸不准执若的情绪，心神不宁，可就在此时，坐在桌边的执若却什么都没提，只是向楼下望一眼，将桌子上的一堆莩虳玉和那只灯盏都一股脑的收到了袖子里，站起来兴奋地拍手道，“我们去放河灯吧，我看到河灯了。”
君寒只点头说好。
两人在路边的小摊上挑了盏河灯，上古神秉持着九重天上三千万神明都没有自己靠谱，求他们还不如求自己的想法，只随意挑了个看得过眼的，打算走走过场。此后两人路过卖面具的小摊，执若因为那张熊瞎子面具丢在了茶楼里，便又随手买了个面具给君寒挡住脸，上下打量一遍，确定他不会因为那张脸招来狂蜂浪蝶之后，便并肩混入一堆结伴放灯的情侣中。
下界的时间流动极慢，两人不慌不忙，等到人们放完一波后，上古神才蹲到了河边上，她观察一遍已经在漂着的河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轻轻扯一扯君寒衣摆，仰头看他，“有笔吗？”
“有。”君寒蹲下身，手中化出一支笔来递给执若。
上古神这一趟来下界，将凡人们的习性学了个分，她像个人类一样神神秘秘地背过身挡住君寒视线，极快地在河灯上写了几个字，而后掏出个火折子来点着河灯，放入水中轻轻一推，兔子灯便晃晃悠悠地漂走了。
“也没什么意思嘛，凡人们为什么这么热衷，”刚玩完就不认账的上古神站起身来拍拍手，看着自己的灯渐行渐远。
“不过是个念想罢了，”君寒也面向河边，眼神却落在上古神侧脸上，他低声道，“人总是有了念想才活得下去。”
人群渐渐稀少了，执若同君寒在河边沉默地走着，魔族少君不知如何开口问今日那一堆莩虳玉碎片，正在思索之间，却感到袖子动了动，上古神的手伸过来，轻轻地牵住了他的。
“其实我早就想过君寒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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