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娘的傻孩子,娘知道你最懂事,你不能就这般撒手而去丢下爹娘。你是娘的心头宝,是为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每回得知你发病,你也不愿告诉我们,为娘的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娘心里好痛好痛,也好自责,是娘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娘日日都在祈求上苍,求它能对你仁慈一些,可以再给你多一些时间,难道都是我奢望了吗?”
樊如真只觉心头一恸,他自己真是不孝,生养之恩尚未报答,现今就要先他们而去了。
樊如真气息有些弱,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缓,“娘,是孩儿不孝,请爹娘原谅孩儿。若来生有缘还能相逢,孩儿再来报答,偿还。”
一旁的樊寂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是痛到了极致,他不着痕迹地背转身,将眼角的泪抹去。
然后才走上前两手搭在坐在床头伤心缀泣的施兰夜肩上,他心疼地劝道“兰夜,你这是做甚,真儿还好好的在这儿呢,你这般模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施兰夜顿时回过身瞪视着他,“你是做爹的吗?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凭什么,我们阿真这么好,却生来就受尽病痛折磨,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好多都没有经历,还要很多的也没有享受过。”
“我就伤心,我伤心了,还不许我哭。”
“你叫我这个做娘的如何能做到眼睁睁的,就这么送他走。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樊寂将心底涌上来的悲痛生生压了下去,只安抚着有些崩溃的施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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