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言辩也到了最激烈的后半段,每人都相继抒发着自己心中对于“仁,礼”二字不同的见解。

        此时,一身着蓝衣的男子自席上站起身来,拱手一礼道“在下以为大忠大爱即为仁。”说话的蓝衣公子是樊家二爷的长子樊康。

        樊康刚入座,便有一人随即站了起来,朗声道“学生有补充,在下以为仁,仁者,人二也,即指在与另一人相处时能做到融洽和谐,即为仁。仁者,易也,凡事不能只顾自己,应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为他人而考虑即为仁……”

        “当然樊康兄所言也不差。”肖之平说完对着上座的清溪,辛梨,樊寂几人恭敬行了一礼,才回到席上坐好。

        “在下端木柯,见过清溪先生,辛梨院子,樊令主及各位监察大人。刚才听过之平兄所言后,心下很是赞同。只学生这里也有自己的一点见解,学生认为仁者爱人,就是仁爱的人。这个仁,在人来讲,就是仁慈的表现,有推己及人的意思。自己若不愿身受之事,便不要加于旁人身上,若应要加在旁人身上便为不仁。仁又可当种子来讲,譬如五谷,一定要选择肥大的种子,禾苗才会强壮,到了秋天才会有丰富的收获,这种道理农人皆晓,如果不选种,不耕耘,不施肥,到秋天就得不到收获。仁者当能吃亏也能忍辱。”

        待端木柯说完,席中许多人望着一袭黄衣,面如冠玉,举止高雅,仪表非凡的男子,眼里纷纷露出一丝倾佩之色。

        “原来是雅公子端木柯,幸会。雅公子所言,康不作置评。只在座的诸位有谁可对清溪先生所提的,何谓礼,能与在下论个一二。”樊康从席上站起身抱拳道,他打量着众人面上不一的神色,见泽育堂内的气氛瞬间沉默下来,他眼中带笑,面上现出些许骄傲的神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学生自启蒙起便深知,礼之一字应时刻记于心间,而不是对于自己的一点学问与成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卖弄才学,不懂得谦虚与尊重。学生以为人自强不息即为礼,礼,示人以曲也,已弯腰则人高,对他人即为有礼,因此敬人即为有礼,礼之精要在于曲……”说完樊康特意看了眼众人的反应,胸有成竹施然归席而坐。

        正当众人兀自思索,皆都保持沉默时,一道清冽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如沁人心脾的乐音流淌在泽育堂内,“学生以为礼即是礼节,礼仪,礼貌,更是一种要求。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礼者,体也,体为本体,意思就是做人的大根大本,做人的根本。所以礼之体是心,是为真心,见而行之,悦之。以真心待人接物,即为礼。至于樊康兄理解的礼,与自己的言行似乎不太一致,却有些咄咄逼人之势了。”一袭墨衣的即墨浅不卑不亢地说完,然后朝着清溪几人恭敬行了一礼,才席地而坐,再不出色。

        除了变了脸色的樊康,底下众人无不对他露出赞叹不已的神色。

        樊祁咧着嘴露齿而笑,“阿浅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脸上挂着欣喜的神色,还不忘向身旁一脸玩世不恭,姿态懒散的肖暮莲挤挤眼睛,末了还十分同情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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