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真正的爱琴之人,这两把琴能遇到真正懂它们的人,也算没有蒙尘。“两位可以离开了”,里间传来男子沙哑的声音。
他二人随之恭敬道“多谢先生今日赠琴之恩,能一观先生曲谱,实在是三生有幸,请受晚辈一拜。”二人恭敬行礼又道“不知晚辈今日可否得见先生一面”。
“见或不见都不重要,就此别过吧!”里间一时再无声音,这草庐内瞬间显得格外安静起来。
樊如真与衣鹤妍只好作罢,异口同声的朝着那里间的方向恭敬道“晚辈再次谢过先生,就此别过,他日有机会定会再来拜见”。
今日没有见到东林先生,虽有些遗憾,但有缘自会见到的。当时的他们心里还抱着这样的期许,直到多年之后他二人才辗转得知,东林先生早已离开人世。
后来苏幕遮带着东林先生的骨灰去了北境,他将东林先生葬在了他的故土。那之后他在瑶州城里住了三年才返回南境,回到南境的他便一心专注在酿酒上,还写下了传世的《忘忧物》。
因天色已晚,樊如真,衣鹤妍,沉风三人便在黯乡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那晚衣鹤妍,樊如真秉烛夜谈,从史书到政见,从自身见闻聊到音律,二人聊得越多,便都生出了一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之意来。
第二日,临别时衣鹤妍对樊如真说道“如真,这世上我只认你一人为知己,也只认可你一人为对手,我此生最大心愿便是能遇着一个在琴技,音律,功法造诣上都能与我一决高下之人。不知你能否应我一个十年之约,十年之后我来南境寻你,你我二人就以此琴为器,不论输赢,只于音功之上见个分晓。如此也算偿我所愿了。”
望着衣鹤妍眼中诚恳期待的神色,樊如真勾唇轻笑“即是阿妍所愿,我自是不会拒绝,十年后再见。”
“如真,今日一别山高水远,你切要珍重自己。”衣鹤妍看着轮椅上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眼露关切,“这是我族的蕴灵丹,你拿着”,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碧色的瓷瓶递到樊如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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