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太子殿下出身高贵,二十岁之前的确平顺安康,只是他二十岁之后承王谋逆,当今皇上皇后被毒死在裕仁宫内,他彼时却在垂州治理河道未及回京,这才是他一生的转折点。”
云清好奇道“那然后呢?”
“承王夺位后太子长安一朝失势,承王却诬陷太子是串通敌国的奸细,举国贴满了捉拿旧太子的告示,长安一度成为丧家之犬,蛰伏十数年才成功集结昔日旧部重新夺回皇位。”说到这里,酒糟轻叹了一口气“只是那时他已年近三十,承王在位时昏庸无度,国中百废待兴,他整日为朝事和军务奔波,昔日疼爱他的父皇母后皆已亡故,身边又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他在世间再无任何眷恋人事,所以一世孤苦。”
“啊?”云清眼睛抽动,感叹道“做皇帝做的这么惨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酒糟无奈地垂下眼,声音依旧恭谨“按说天帝此次命公主殿下下凡做事,小仙本不该多嘴。只是公主已经在凡间耽搁十几年却没有任何进展,所以忍不住提醒您一句,如今距离太子长安二十岁的生辰可是不远了。”
“我知道。”云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那个什么承王长安的我连见都没怎么见过,朝中的形势我又不清楚,就算想帮也无从下手啊。”
云清本以为这差事极其简单,下凡之初根本没把它当回事,一心在漠北当她的千金小姐肆意玩乐,可是她没想到不仅太子长安的命途多舛,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还没及笄呢就死了亲爹,她那亲娘也随着爹爹一道去了。
她被素未谋面的外祖父带回了京城,却被性格古怪的表兄束缚住了行动,这么多年连门都没出几次,更何况做旁的事?
酒糟翕动唇瓣,笑了笑道“公主殿下若是没法子,小仙这里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公主殿下您……”酒糟拉长尾音,语气中请示的意味十足。
云清站起身俯视着矮她一截的小老头,道“你且说来听听。”
“这太子殿下注定一生孤苦,只是他二十岁时若不离京前往垂州,京城里也未见得会出事,此为一。二则”酒糟笑意更深,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道“……男人嘛,这一辈子除了爹娘还需要一个惺惺相惜心心相印的女子常伴身旁,才能摆脱漫长孤寂,殿下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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