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阳光反射在雪地上,着实刺眼,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白若灵眼神中的坚毅……

        ‘栖梧宫’中……

        南宫玥静坐于书房,正对着‘幻光炫影镜’发呆……

        见他满面疑云,心想“为何?近几日本君老是模模糊糊记不清楚柔荑的模样了?难道?与她被封印‘崆峒印’有关吗?真是该死!倘若……让她知道本君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她不得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般好不闹腾一番才是?”见南宫玥想着入了神,不经意间,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他脸上实属罕见,顷刻,他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便立刻收了收神色……

        瞬间,表情又凝重了起来,转念又想“也不知她此刻怎么样了?那‘崆峒印’里无天,无地,无草,无木,定是除了空旷便是静寂,奈何……本君这‘幻光炫影镜’,此刻也只能是个摆设了,你受苦了!我的荑儿!”想到这里,他又陷入了无尽的惆怅与无奈之中……

        “君上……该沐浴了,水都给你放好了!”冉空突然进来,说道……

        “噢!那个……‘杏仁莲子羹’可有送来?”南宫玥随口一问。

        冉空突然很是诧异“君上……你……忘记了吗?刚用过一碗呐,恐那‘御膳房’的人,此刻还未走远呢!哝?”冉空指了指就放在南宫玥书桌一角的那只空碗,玉勺,说道。

        自与柔荑相识,并为他日日奉汤以来,南宫玥早已习惯了每晚就寝之前都必须喝上一碗,柔荑自创的‘柔氏杏仁莲子玉带羹’,因那‘玉带’为‘葷(xun四声)木’,柔荑食之中毒之后,去掉了一味,便成了‘柔氏杏仁莲子羹’,一晃眼,这个习惯伴随了他已有三年之余,即便柔荑不在他的身边,冉空也一样会吩咐‘御膳房’按时送来,可是今日……怎得……分明刚刚用过,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呢?南宫玥盯着桌角的那只空碗,傻傻的愣了许久……

        他回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百思不得其解,见他神色分散,不知所措的样子,冉空倒是不以为然,只是很怜惜地说道“君上……你一定是太累了!莫要想得太多,眼下……暂且有仙尊在那儿牵制着,我们便可静下心来慢慢想办法,总会找到解救柔荑姑娘的权宜之策的,可……首先是……君上你得保重身体才是啊!接下来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应对呢!”

        南宫玥从神离中转念出来,觉得冉空言之有理,想想近日发生的种种,着实令自己身心疲惫,平生都从来没有过的焦急与无奈,各种的力不存心,老是让他怀疑自己,想想柔荑此刻的处境,再想想接下来表面上的种种敷衍,他不得不去一件件一桩桩的完成,便也未再多想,他那日渐消瘦的脸庞,瞬间没了一丝的表情,眼神空洞而又坚毅……

        寒风凛冽,大雪漫天飞舞,轻柔,洁白,像鹅毛;如轻烟;如柳絮。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这里的雪与‘北阴山’的雪,区别在于,更加厚实,显得周围的山峰,更加巍峨壮丽,远远望去如一条条巨龙盘绕,重重叠叠,逶迤延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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