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不怒反笑的抬起头来,与左千户对视的一瞬间,后者心中悚然一惊,因为法海的眼眶泛红,即便是在笑的时候也难掩其中森然的杀意,左千户身经百战,武艺超群,可是此时与法海相对而坐,正面相视,却好像无形之中在背上背负了一座大山,一举一动不止是需要耗费莫大的力气,甚至还需要很强的意志。

        “本座领导佛门,不想让这其中有残渣污秽的败类进入其中,严防门户,不乱收门徒,那老道士进门不成怀恨在心,成天在外造我谣言,昨夜本座亲临他处身的那条小巷,与他分说佛法,他当场悔恨交加,跪地磕头,自尽而死。”

        “今天早上你身边随行的仵作怎么说?”

        左千户一时语塞,随后大声道“就算那个老道士死有余辜,可下官以为法丈大人却不应该自己动手,此等造谣生非之人你只需要交代一声,京都城中自然会有大批的官员为你办事,总不至于”

        “不亲手杀了他,我心有不甘。”

        法海直接打断了左千户的义正言辞,在见到左千户一双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悄然的收回到身下之时,忽然笑道

        “别说你身上那几支无关痛痒的飞镖在手,就让你拿着看家的那六柄长刀过来,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多一掌的事!”

        随着法海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厢房之中的气氛顿时凝固到了极点,无形之中左千户感知到此时的法海就好像一只洪水猛兽,在他平静的外表之下深藏的暴戾几乎是一触即发,庞大的压力使得他正在做小动作,取飞镖的手就此僵直住,手指距离飞镖仅有毫厘之差。

        即便实力相差有天地之别,可是左千户依旧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背脊挺直的坐在法海面前不退分毫,法海心中的杀意几乎已经要沸腾,就在他要忍不住行杀伐之事的时候,脑海中无意看到了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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