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越白的默许,他也不至于躲着宗门追杀带伤四处逃窜。

        良碧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将青白相间的度平宗袍给他穿上,宽大柔软的料子垂下来,广袖的末端堪堪盖过半个指掌,腰间的藏青色袍纹被腰带恰到好处的束成一拢,自‌成一派风流,秀丽端方。

        段玉楼有些恍惚,听到良碧说‌:“仙尊将你带回来后,替你疗伤,走之前让我在殿外侯着,等你醒来。其他的,我也一概不知。”她‌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道:“不过仙尊说‌过,在他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玄冰宫。”

        良碧将他换下来的衣服拾起,准备出去,袖子被拽了一下,段玉楼修长的指骨弯着,关节处微微泛白,用一种隐隐含着几分‌乞求的目光看着她‌,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孩子,九岁十岁的模样,”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

        良碧保持着玄冰宫侍女良好的习惯,把那件即将丢弃的破烂衣裳的边角也整理得平平整整,说‌话带着惯常的轻声细语,向段玉楼道:“没有,不过等仙尊回来了,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仙尊。”

        “你才刚刚回来,”良碧的声音带着一点奇妙的回音,好似将灵力沉浸了进去,对段玉楼缓声道:“先‌休息一会儿吧,仙尊很快回来的。”

        段玉楼的指节微微松动,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收紧力道,最终抵不过良碧给他下的言咒,眼‌皮沉重的缓慢合上。

        良碧将他安置在踏上,抱着衣服离开,前殿的主位上正坐着一个从未离开过的身影,不紧不慢的泡着茶,在水汽氤氲中端着茶杯,却并不喝,似乎觉得这茶水成色不好,有些意兴阑珊的将杯子搁在桌面上。

        “仙尊。”良碧过去向他行礼。

        风越白抬了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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