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白缩地成寸,前一脚还在锦州郊区,下一步已经落在玄冰宫的大殿里,他将怀里的人放下来,指尖游移,拨开段玉楼染血的衣襟,只见对方白皙如玉的胸膛上印着一个泛黑的手印,底下有毒血淤积,魔气正在以一个非常缓慢的速度寸寸侵蚀着皮肤,往里深入。
段玉楼没有灵力护体,无法抵御魔气侵蚀,双目紧闭流着虚汗,似乎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风越白闲闲的用手指拨了拨他的睫毛,见对方薄薄的眼皮底下正在不安的震颤着,轻笑一声,捻起那掌印间的一绺黑气,稍一用力黑气便弥散在他指间,毫无反抗之力。
待风越白不紧不慢的替他除去魔气后,段玉楼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是从湖里捞出来的一般。
风越白拍着他的手背,声音不大,随意的哼哼几声,段玉楼蹙起的眉头便渐渐松展开来,遵从本能将指背一翻,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毫无意识的渐渐收紧着,好似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似的,并全心全意的奉上自己全部的信任和依赖。
“还是这么爱撒娇。”
风越白抽出自己的手,神色回归平淡,眼里没什么情绪,没再管地上的人,转身离开了玄冰宫。
段玉楼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地上,他按揉着剧痛的额头爬起来,环顾左右,认出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衣襟上面沾染的血迹还在,段玉楼扶着屏风站定,忍着疼痛往外走。
玄冰宫很大,又空又冷,但风越白觉得这里清净,常常闭门不出,要么干脆去洞府里闭关。他被世人奉为仙尊,但其实甚少露面,除了度平宗门里的人,外人熟识他的人也并没有几个。度平宗门由他的大弟子和掌门在管,而风越白的大弟子陆庭秋大概是唯一一个他从小带到大,真正亲身教导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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