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岸边的上将大人也并不知道,在那一通被挂断的通话申请里,赫尔斯原本已经死灰复燃的念想最后仍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灭亡,自此他再也没有回过头,也不曾看过身后的人哪怕一眼。他拥持着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在自己沉沦泯灭之前,向他作了最后的一个诀别。
哈德蒙尔枯坐在湖边等了整整一夜,在第二天清晨,赫尔斯如约从湖里游回来,他在清晨撒下的第一缕阳光里拨开晨雾,水珠从他的身上滑落,一步一步向岸边的人走去,“哈德蒙尔,”他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而来,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微笑,浅声而温和的说道:“早安啊。”
哈德蒙尔却在那一瞬间如坠冰窖。
……
他曾做过一个梦,那大概是一个非常好的美梦,以至于让他对梦中的一切都有着无限的缱绻与留恋,不舍得醒来。
梦中的赫尔斯拥有人的身体,细腻的皮肤,柔软的嘴唇,触手可感知的体温与心跳,他拥有蓬勃的生命力,呼吸着每一天早晨醒来后的清晰空气,怀揣着对未来的热爱与期盼,在众星攒月之下长大成人,与他一起走过所有的岁月,最后被亲人与后代簇拥着,在满怀爱意中死去。
但梦都是相反的。
他不该有着僵硬冰冷的肢体,漠然麻木的神情,无法再产生什么情感,更接收不了任何爱意,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游离与无感之中渐渐被时间抛却,成为一个泯灭了所有人性的机器人,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形兵器。
他的爱人最终还是选择沉入湖底,舍弃了这个世界,将灵魂赋予了名为死亡的未来,留下这么具无可厚非的躯壳,浑浑噩噩,代为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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