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蒙莱德在床上沉睡,头发被冷汗打湿,几个月过去,他已经瘦得形销骨立,贴在枕头上的脸有股病态的苍白。
在赫尔斯走到床边的时候,艾蒙莱德慢慢睁开眼睛,先是空茫了一会儿,聚焦在赫尔斯身上。
赫尔斯仿佛知道他的意愿似的,破天荒的俯下身,将他从床上扶起来,还顺便在他的腰后垫了一方软枕。
艾蒙莱德愣了一会儿,旋即细细的笑开,连眼角都笑出了一点细纹,心情很好似的。他用帕子罩着口鼻捂了一会儿,勉强沉下气息。
“有客人来了,是吧?”他的声音很哑,孕育腹中的东西对他来说负担实在太大,艾蒙莱德拭去一点鼻血,抬臂间往日合身的衣服都显得十分空荡。
赫尔斯垂眸整理着他的袖角,指尖捻着上面一点不知何时沾染的血迹,好似听不到一般,没理会他的话。
艾蒙莱德声音平和,没什么痛苦:“看来客人还不少。”
他的精神力之强大足以覆盖整个星舰,或许连曾经那个活在星际历史中3s级精神力的先驱者都难以匹敌,此刻却因为腹中的一个小怪物而被折磨得连床都下不了。
艾蒙莱德伸手拨开汗湿的头发,见床边的人扔一动不动的捏着他的袖角,几经停顿,还是挣扎着问出自己藏了许久的问题:“曾经……你曾经……有没有后悔过,如果没有做出过那些事,或许我们还能……还能——”还能如往日那样,是对方是不可分割的家人。
“为什么这样问,赫尔斯?”艾蒙莱德早有预感,闻言挽起袖子摸摸他的头发:“你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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