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理解几分裘君文曾经受过的痛苦一般。
然而几年后,陆松明把自己收拾一番,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常年盘踞的小房子,应召出去开会,然后将自己手中的职权转移,脱手自己所坐的位置,拱手让人。
因为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在他路过裘君文曾经的家门口时,那里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裘君文去世,裘薇搬家,去了市区的另外一边和姑姑住在一起,这个房子便空置了下来,再没有了一丝人气。
他走得很快,脚步没有停留,却在即将到达电梯口时,从眼里涌出泪来,控制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仿佛那扇紧闭的门随时都会被从里面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腋下夹着教案,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道:“怎么又那么早出门,吃饭了吗?”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发怔一般盯了许久,那扇门始终一动不动。
陆松明几乎是有些仓惶的回头,小口喘着气,低头伸出手去按电梯的按键,却发现自己手在发抖。
他用发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水迹,静待电梯的提示音响起,看见了电梯门光滑的映面,映出他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像个落魄的败家犬,可怜又可笑。
公司里,陆松明四年来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皮肤因为常年没有见光白得厉害,头发长了也没剪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集团的高层都聚在一起开会,气氛肃穆,坐在会议桌旁边的陆松明在他们之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面容仍是年轻的,气质却比头发花白的老人还要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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