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戚贵妃在暮色四合中安然回到桐仁宫,宫里的众侍从都松了口气。
陛下不让任何人接近他,沉着脸只接受戚贵妃给他处理身上细碎的小伤口,那模样像只受了伤的雄狮,阴沉沉的有些神经质,还有股莫名其妙的攻击性。
当晚萧云祁又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四肢紧紧的缠着戊七,让两人都呈现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姿势,萧云祁没管,他将头埋在戊七颈间,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冒出一个干脆就这样躺到天荒地老的念头。
戊七不舒服的动了动,没醒,眼底满是青黑。萧云祁惊了一惊,忙不迭将他放开,看见对方蹙起的眉头渐渐舒缓。
萧云祁伸手碰了下戊七浅色的柔软薄唇,属于昨夜的情绪已经慢慢沉回底部,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在床头坐了许久,脑子里似乎乱七八糟的被塞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一片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静默的剪影伫立良久,终于缓慢的,小心的,俯下身来,在睡着的人额头上,印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自那以后萧云祁对于“戚贵妃”的态度似乎着了魔,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桐仁宫,也很少让桐仁宫里的戚贵妃出来,他甚至几乎要将乾阳殿整个搬到桐仁宫里,好像要把自己同这一座宫殿,或者说是宫殿里的某一个人,砌成一个整体,不愿意再分开。
这种状态一经显现立马遭到了朝臣的大力反对,朝堂里有官员大力弹劾,进谏直言这种做法不可取,帝王就应该雨露均沾,广施恩泽,而不是至今就只有萧柯钰这么一个皇子,其说得激动起来,更扬言戚贵妃是妖妃转世,迷惑霸占了帝王的所有宠爱还没有丝毫自觉,定是个极其厚颜的妖邪之人。
没过两日那名官员就因为贪墨落马,关在天牢里等待不日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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