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任嫣母子俩,却是要她来给他陪葬。

        任嫣心口绞痛,抓着圣旨的手指节泛白,用力到指尖陷进手掌里也丝毫不觉,只觉圣旨上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争先恐后的往她的肺里钻进去,一点一点的绞动她的血肉,铺天盖地的疼痛好像要将她淹死在其中。

        陛下啊陛下,你真是会打的一手好算盘。

        任嫣眼眶通红,回过头去将目光锁定床上的先帝,一步步踉跄过去,跌在床边。

        “陛下。”她唤一声,攥着圣旨。

        “陛下啊。”她又唤一声,落下泪来,沾湿了手中亮黄柔软的蚕丝旨书。

        床榻旁的桌案下有盛着温水的盥洗盆,里面泡着白绢布,是用来给无法起身的先帝擦浴身体的。

        任嫣颤着手去够盥洗盆,拧出湿透的白绢布,在俯身侧耳倾听先帝蠕动嘴唇,确定他只是暂时性无理智的胡言乱语时,把手中的绢布摊开,盖在了先帝的口鼻之上,蓦地捂紧。

        原本床上昏昏沉沉的人基于本能,立即手脚并用的剧烈挣扎起来,任嫣发狠正要用力,忽觉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瞬间炸遍全身,骨子里最基本的求生本能令她警铃大作,身体先意识一步放开了捂住先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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