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傅扶额,揉揉眼角。
他只是她手里一个称得上是顺手的物件罢了,可有可无。
慈宁宫里的佛堂冷冷清清的,没有人。
任嫣让所有的侍婢退下,自己一个人沐浴过后拭干头发,着一身里衣半跪在床榻边,点燃桌案上备好的熏香,盖上香炉盖子。
幽淡清雅的安神香味从里面弥漫出来,渐渐盈充了整座寝殿。任嫣深深吸一口气,爬到床榻上去缓缓闭上眼睛,沉入梦中。
梦中依稀是她年轻时,在承国公府内任媛的忌日时,白色的幕帘飘飞,她与先帝初次相遇。
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望着她的侧脸红了眼眶,颤着声低低的唤她媛媛,好似声音再抬高点,她就会受惊消失不见了似的。
而待她回过头去,那男人却是怔了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难以自持的上前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勾了勾唇,柔声回答:“任嫣。”任媛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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