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嫣的手一抖,尖锐的甲套将花瓣戳出一个窟窿,她不紧不慢的将那朵花挑出来弃了,在一堆名贵花朵里继续拨弄。

        萧玥临走进殿来,嘿嘿笑着:“母后,儿臣来看您了。”

        “人未到,声先到,”任嫣摸了下耳侧的翡翠吊坠,语气轻且缓慢,但字字清晰,带着不可言说的压迫感:“临儿,在位两年,你也合该稳重些了。”

        萧玥临身后的李德平气喘着追上,极力调整呼吸才未露出半分失态,听见他身前的小皇帝道:“母后是母后,又不是那帮外人,何必要端着,”他屁股一坐,继续道:“可累,我不喜欢。”

        任嫣的手涂了艳红的丹蔻,显得十指纤长素白,指如葱削,她双手合放在一起,望着自己亲生的儿子,眼底平静。

        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今日怎的这般急着前来?”

        “我终于寻个机会治一治那陈海江一罪,”萧玥临冷哼一声,“愈发大胆。”

        “哦?”任嫣将桌上那一枝花拿在手里,伸指捻住被戳了一个窟窿的花瓣,微一用力,花瓣被扯了下来,她漫不经心的开始扯那些花瓣,听耳边萧玥临咕咕叽叽不知所谓的倾吐:“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将朕也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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