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一片静谧,除了我们这些人的脚步声,便只有汩汩回响的水声。先行的几个护卫早已下马上前,蹲下身正在逐个翻动查看。

        我被小罗扶下马,跟在他身后走上乱石滩,又是朱义上前向小罗回报。

        “看服饰应是崆峒派的弟子,有七人,都是被小型□□射伤,伤不致命,但血色发黑,箭头上应是喂了毒,皆是毒发致死。”

        他边说边托起一块白巾,巾布中裹着一枚铁质□□,箭身短小不带尾翼。

        小罗从他手中接过布巾,拿起细看。我从他身后看过去,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最近处,趴俯着的那具声息全无的身体上面,便是只看个大概轮廓,也能看出长腿窄腰,是个年轻男子。

        我胸中忽然涌起种古怪的憋闷感,不由伸手按住胸口,刚想喘口大气压下心慌,前方忽然传来呼叫声,“这里有个活口,尚有气息。”

        小罗和朱义急步上前,我也连忙跟着两人走过去看。一名护卫正托起一个年轻男子,那人上半身依旧水迹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拖出来,脸色青白双目紧闭。另一名护卫俯身贴在他胸口听了片刻。

        “尚有一丝脉搏,恐是闭气太久,心跳极弱。”

        有人在他腹部拍了一掌,那人紧闭的唇角溢出一些水,又有人掌心贴上他后背似给他输送内力,折腾了一番,俯在他胸口的人又听了片刻,仍是摇摇头,“不行,听不到心跳,怕是不行了。”

        我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头上湿发散乱面色灰败,虽双目紧闭,眉眼间仍能看出几分稚嫩,咬咬牙,撩起袖子上前道,“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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