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下时,前面传来一阵明显的喧杂吵闹之声。我隔着车帘隐约能看到前方人影攒动似在围观什么。路边孤零零一颗歪脖子树,不怎么粗壮的树杈子上竟然也站着两个人,树下围着几人,都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着什么。

        树下一人正拍着树干急吼吼催问着树上的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到底打起来没?”

        “打了打了,已经有人拔剑上手了!”树上的人一脸兴奋。

        “早该动手了,这都吵吵半盏茶的功夫了,围了这么些人看着呢,这都打不起来,那也忒丢人了。”

        另一人一脚踩着树干一脚撑着山壁,虽站的没树上的人高,比树下的却要高出多半个身子,手上搭着凉亭一边张望一边嘟囔道,“看这些人的服饰倒像是一个派系的,打成这样,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了,不过争论几句就要动手,这才丢人吧。”

        树下一人接口,“你不知道,他们都是出自青城山,但是立派之初就分了宗,如今一个是青阳派,一个是青山派,早就是两家人了。同源不同宗,那可比仇敌还不能相容,都觉得自己是正统呗。关上门自然只说自家好,出了门一照头,嘿嘿,那是少不了要争个高低的,谁正谁副?谁大谁小?这种事,靠嘴说如何能说得分明。”

        “是啊,你没看这两拨来的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两派家主都没来,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呀!若是两家都有长辈在场,那还打不起来呢。也就是这般一窝蜂打成一堆,不管打成啥样,谁还能去给他们论个输赢不成?”

        “这话说得不假,这要是我,那也是要借机打上一打的,嘿嘿,若是能损耗些对方的实力和人手,那就更不吃亏了。真等到了燕山,试剑大会上见真章,那可真要排个先后了,啧啧啧~,那会儿输了才是真丢人。”

        “嗯嗯,所以说嘛,就得趁现在,有仇的报仇有债的讨债,可都赶紧了。咱这种没仇没怨的,只管把眼睛擦亮点,到燕山之前这一路上,可看的热闹还多着哪,便是能看看这些门派的武功套路,那也是收获呀,嘻嘻……”

        “哼哼,这些门派里的弟子的,平日里各种讲究,花架子太多,打起架来也就剩下好看了,擂台上还能沾点便宜,真遇上事那可不一定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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