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奴仆听这话,面露惨色纷纷下跪:“请主人责罚。”
谁也不想要无妄的灾祸,但已惹出了麻烦,总得有人承担罪责。他们畏惧受罚,又不得不体谅主人的心思去甘愿受罚,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岑府阔绰,寿宴奢华大气,屋舍中的奴仆本就很多,乍一噤声,这阵势叫云桑子几人有些过意不去。
他们尴尬立在一旁,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宽慰他们,更不便叫他们起身。似错长了横亘的木杵,无意而为,却惹及他人的轻祸,翻掀浪涌,自己亦难以心安。
乌月升空,映照灯火,两处尽得通明与空寂。
岑老爷心头怅惋,低头久未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僵峙。
云桑子试着搅开一室沉默,干笑出声:“也不是甚么大事,主人家何必自责。您府中下人也非有意为之,不若先叫他们起身,莫误了您的寿宴。”
岑老爷想了想,点头应下:“怪我,都怪我。”
待奴仆们小心颤颤地起身,各回其位置,继续奉盘行灯地侍备寿宴,坐观旁侧,久未出声的一越僧人,突然合十:“阿弥陀佛,善为恶为,此乃既定之数,落下玄机,一念障欲起,作局不自迷,主人家不用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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