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样说......”云桑子思忖地看着元萝,又顺着目光扫了元思牙一眼,抬起手来,“你二人居守东市,沽酒为生,不也是平头百姓么?”
他与元萝不见外,两人淡扫名尘,半离于世道,并不在意长安细致的门庭之规,云桑子只是由心好奇,方才问出了口。
元萝未反应过来,虚看着他,没有细究这事。
“极盛的宴席,流光溢彩,倾酒迷醉,确是只有少部分人得享。”侍女说及此处,打趣地看了一眼元萝,半羞半笑地说,“元店主的美貌,早已声名长安,老爷将您奉为上宾,与贵仕结宴,又有甚么不好的。”
她别过脸,小步领着他们在廊下走:“是他们求而不得的幸事呢。”
侍女话多了些,想到元萝向来孤静,少与长安贵贱来往,许多人倾慕她而未果,这一回竟反常出了酒肆,入为老爷的宴客,足以作为谈事,叫老爷添上好一份光采。
她抿嘴,还想夸赞元萝容颜,为自家老爷说道几句,不料元萝身旁的少年忽然出声:“你家老爷新纳的侧夫人,是引与内宴的客人瞧看?”
焰火声响绝不息,夜风带着寒凉,在高处愈觉料峭。
行经廊道,岑府露天的夜席已离远。他们身居高处,遥遥看去,湖波倒逞灯火,宴席衔接一色,喧沸不断,已是热闹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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