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一说出口,不知怎的,道长有些没有底气。
好像本非妄事,全为己谈。
元思牙端身跪坐,敛一身沉和气息,垂着眉眼,并未应下云桑子。
久得仿佛灯色将尽,少许先至的曙光,浸染了窗棂底下的缝隙,屋中一直安静得近乎沉闷。元思牙不启唇,周身涌动着不容人轻动的感息,气氛横在原处,使得云桑子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便再出声多言。
等了许久,元萝不解,只好开口替云桑子问道:“阿祇留下可好?我与道长两人,应付得来。”
她本就迟钝,觉察不出屋中难寂的暗流变化,只看见泠泠微弱的晓色,落在元思牙柔和流畅的面容上,依稀感觉出了他的晦涩。
却又不知少年多思,缘由为何。
“阿姐答应过我,不会将阿祇抛下。”元思牙低着声音,细慢说道,“而今,是要食言了么?”
他似是闷了满腔的委屈,三言两语,举重若轻地说与她听。元萝听来,犹记是他小时候的软绵依偎,好似芳草萋萋,百代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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