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静寂落下,元思牙动了动,手中微松了些,讷然抬头望向元萝——她还是像很多年前一样,美貌温柔,眸色轻淡,单看她的容颜,好似落在人间合染一世富贵的仕女。
本该沟壑万千,触不可及,元思牙狼狈不堪的命途中,绝不会交织的存在。
幸好,她捡了自己。
元思牙低垂着眼,轻动了几分,忽觉往先灰暗横生的坎坷,伤疾,饥寒和欺辱,若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能换下与阿姐的相遇,回想来也没甚么艰难的,他甘之如饴。
老妇人与公子季对望一眼,犹疑劝说:“姐弟二人分不分开,这都是小事,还能再予商量。”
元萝敛着神色,轻柔拒道:“多谢公子好意,可元萝与您不同,僻离山外,不能受下人间的嫁娶之仪。”
寒风劲胜,山镇平光暗淡,唯炉中火簇,照映一室光影,生动赤绝。
“你与我如何不同了?!”她的话看似真切,却实在没头没尾,公子季脱口问出,随即意会——她在意元思牙,应是随口捏出的缘由,打发自己而已。
公子季暗恼,再三劝说元萝无果,她心意坚定,不容人更疑。几人静守在原处,炉火暖寂,元萝神情云淡风轻,任时辰消走,凝身不言,只闻帘帷屋外的寒风溯拢。
沉影萧寒镇,关山月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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