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样说的......”妇人噎住,讷然间只觉造化玄妙,二人思境迥异至此,不能语同。转念一想,她立即又通透了然——街巷之间,买卖逢迎,元萝应是溢于客套的场面之辞,怎会有人这样坦荡,轻易便能将方子告知旁人。
天气生寒,萧凉不止,妇人顿时轻看了她几分,自己也该早些回去准备炊食,何必与她争些三丁两子:“您说得也对,可今日天色太晚,不便细听,我们改日再谈罢。”
元萝细想了想,点头道:“好。”
妇人扯了个笑,便要转身而去,元萝的酒摊还未收拾妥当,背倚的屋门,也是半敞的模样,便于元思牙帮衬阿姐,里外来回。
相貌好看得殊异,是非便多,易惹人垂涎,偏她还没个夫婿......
妇人心中腹诽,忍不住好奇,借着屋舍内星芒般细微的炭火,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元思牙掀开帘帐,好似眼中藏着熠熠而生的明光,旁若无人地向元萝跑去。
“阿姐沽完酒了罢,果然,你的手又冻得冰凉。”说话间,元思牙极熟稔地握住元萝的手,呵了几口气,“阿祇帮你暖暖。”
还是半大的孩子,两人站在一起,元思牙还不到元萝肩处,长得却白嫩秀致,依稀可见日后令人叹绝的模样。他与元萝亲昵得毫不避嫌,妇人尚未走开,元思牙呵了口气,不住摩挲元萝的手,而后他皱起了眉,心疼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衣襟内。
元萝也未再管那妇人了,满眼纵容,看着元思牙:“阿姐不冷,你忙了许久,好生回屋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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